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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第三層馬甲05 “婆媳見面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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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第三層馬甲05 “婆媳見面。”……

此時的軍情六部通訊網, 也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信息癱瘓,屬于蟲皇的絕密命令,一直盤旋在頁頂。

“滴哩哩——”

諾維奇的通訊響了, 他放下手裏的絲絨盒子,叼着煙, 也沒看來電者是誰,随意地接起來:“喂?”

“諾維奇,你聽說了陛下的命令沒有?”聲音屬于軍情六部第二部的上将諾蘭, 他興奮道, “這意思是要恢複元帥的職位, 只是元帥不能是阿爾克謝, 可以是任何蟲!”

甚至可以不是上将, 而是六部中的中将、少将!

諾維奇:“哈?”

他點開終端,這才看見蟲皇這條命令。嗤笑了一聲:“你覺得我在乎這個?你不會是還沒得到消息吧,連格裏芬家族都被阿爾克謝掌控了, 你覺得六部裏有任何一蟲能打得過他?”

“啧, 你傻啊。”諾蘭道,“誰說要分開打了?當然是一起。除了格裏芬生死不明, 另外兩個是阿爾克謝的走狗之外,其他的部門加在一起,只要找到機會——”

諾維奇不耐地打斷他:“我看你少異想天開。其他蟲憑什麽幫你?”

“阿爾克謝掌控的産業不知凡幾, 但他既沒有後代,又和親族關系極其疏遠, 一旦倒下,那些大肉還不是我們來分?”諾蘭恨鐵不成鋼道,“你這當星盜的腦子這麽蠢嗎!”

諾維奇摸着下巴想了想,諾蘭說的有點道理, 休洛斯雖然很強,但在大範圍的圍攻之下,照樣難以突破。

但——

“我不乾。”諾維奇直白道,他又拿起桌上的絲絨盒子,左右觀看,“我可沒那個興趣。天天打打殺殺,要那麽多錢有什麽好的?還不如抱着雄蟲美。”

追賀秋都快有成果了,明年年份不錯,諾維奇還想快點追到手再拼個二胎,趕在這個時候和他說殺阿爾克謝?那是一時半會就辦得好的事嗎?太耽誤他和雄蟲生崽了。

“諾維奇你這個沒出息的東——”

“挂了。”

通訊裏傳來斷掉的嘟嘟聲。

諾蘭在那一頭氣得嘴角抽搐。

其他幾位身着軍裝、分別佩戴中将、上将肩章的軍雌問道:“怎麽樣?”

諾蘭翻了個白眼,“還是那副星盜嘴臉,我早說了不要找他。和一只畢生理想是生一窩足球隊蟲崽的蟲說什麽!”

“目前的軍部裏,諾維奇的實力數一數二。”一名中将嘆道,“可惜了。”

“那個朗曼,也是你們的同僚吧。”一道略顯虛弱的聲音從身後響起,衆蟲望去,只見一只瘦小的雌蟲坐在床上,嘴唇蒼白,生着一雙格外哀怨的眼睛,仔細看卻又是面無表情。

“是。”有蟲冷笑,“他是阿爾克謝的忠實擁趸,肯定不會幫我們的忙。”

“哦?”虛弱的少年,也就是重樂·格裏芬,說道:“如果讓他分身乏術,來不及幫上阿爾克謝的忙呢?你們會多一分勝算嗎?”

衆蟲面面相觑,諾蘭抱着胸:“朗曼那小子,在阿爾克謝跟前的時候,就跟只護主的瘋狗似的,沒了擋槍的瘋狗,他的主蟲就是最大的目标。”

“我會幫忙處理他。”重樂咳嗽着,“條件是,你們要幫忙救出我的哥哥。”

諾蘭撇撇嘴,格裏芬估計都快成廢蟲了,阿爾克謝肯定不會留他太久,不過他還是笑出了虎牙:“當然啦。這是肯定的,我們一早就打算去救。”

重樂沒吭聲,只是輕輕冷笑。

*

白卻站在蟲皇面前,手指輕微動了動,眉宇蹙起。

烏回以為他沒聽懂,便好心解釋道:“阿爾克謝正在擴張勢力,部分中立家族甚至開始偏向于他,絕不能久留。加上軍情六部內部不穩,父皇打算借刀殺蟲,等新任元帥上位,一定不如阿爾克謝強勢,這時候再大力削減元帥的權力,非常容易。”

蟲皇點了點頭,又嘆道:“一直以來,為了帝國的民主,歷任蟲皇都會分出幾大權力避免一家獨大,往日相安無事,只有阿爾克謝野心太大。目前看來,軍權,還是掌握在皇室手中更好。”

阿爾克謝是蟲族有史以來權力最大的元帥,此後,蟲後多次想要改革軍隊卻無果,再這樣發展下去,就連幾大家族的家族軍隊就要被他招攬去。

再加上阿爾克謝冷漠反叛的性格,定然不會尊重皇室,把命脈交給這樣一只陰晴不定的蟲,就要做好随時被炸死的準備。

白卻前進一步,擡起頭道,“如果阿爾克謝能夠為我們所用呢?”

蟲皇和大哥烏回都沉默了。

“銀淞啊,這顯然不太可能嘛。”烏回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臉牙疼:

“就阿爾克謝那種上天下地唯他獨尊的态度,從前進宮的時候讓他給蟲後倒杯水都使喚不動,還說什麽‘蟲後的手倒是別致,健康地長在身上但就是不會自己動手’——”

“就這樣的蟲,要是可以為我們所用,早就用了。”

就連周圍的侍者都點了點頭,露出嫌棄的神色。

白卻:“……”

白卻:“也許呢?”

“哪來的也許。”烏回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,“我還沒和你說完,有一天我給我的雄主買了顆稀有的黑色寶石,恰好被他看到了,他說我雄主戴了顆巧克力球在脖子上,問我皇室是不是破産了——那顆寶石價值可以買下一整個星球!!沒品的東西!”

白卻:“……”

你們好像小學生吵架。

蟲皇扶了扶額,揮手讓烏回離開,烏回哼着氣,念念叨叨地離開了。

“我這次這樣安排,還有另外的考量。”蟲皇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白卻身上,“無論最後殺死阿爾克謝的是誰,元帥的位置,我會為了你未來的雌君而設。”

白卻歪了歪頭:“……啊。”

蟲皇:“你回宮那天,難道不是和軍情六部的某位上将待在一起嗎?”

軍情六部裏有兩位上将始終追随阿爾克謝,分別是朗曼和珉冬。珉冬十分低調,很少出現在公衆場合,聽到阿爾克謝重新現身的消息,前不久便立刻趕了回來。

在逐一排除蟲選後,蟲皇認為,那一天最有可能和銀淞待在一起的是上将珉冬。

珉冬與銀淞情投意合,奈何身處敵對陣營,不得不互相傷害,後珉冬趁機放走銀淞,銀淞這才順利回到皇宮。

這一圈邏輯在蟲皇腦袋裏轉得很順。

白卻有點失語:“您怎麽會這麽認為。”

雄父到底腦補了些什麽啊,白卻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該給他推薦那些狗血電視劇。

見他神色異常,蟲皇頓了頓:“莫非是某位中将?”

白卻:“……”

蟲皇猶豫道:“少将?”

白卻抱起雙臂。

蟲皇皺起眉,這次嚴肅了點:“銀淞,能力太差的雌蟲不能擔當重任。”

白卻:“雄父,我說了我喜歡的是休洛斯,只會讓休洛斯當雌君。”

蟲皇不信:“那一天我感應到你和你那只打架的雌蟲十分親密,我的精神感應不會出錯。”

白卻:“有沒有一種可能……好吧,就算是其中一位将軍,他追随阿爾克謝,阿爾克謝死了,您讓他當元帥,他就不會反了嗎?”

蟲皇完全不在意:“他能在阿爾克謝面前放走你,又怎麽會為了阿爾克謝的死而遷怒于你。盡管讓他來恨我,剩下的,就是你需要做的工作了,銀淞。”

白卻拼盡全力,最終無法戰勝蟲皇的神奇邏輯,最後只點頭道:

“好,那我未來雌君當元帥。您說得對。”

蟲皇沒什麽表情,白卻看得出他很滿意,接着蟲皇又道:“你家裏那只懷蛋的雌蟲,有時間帶來見見吧。”

白卻答應了他,便退了出來,忽然覺得有哪裏奇怪,停在原地思考了一下。

……哦,一向守着雄父的雌父今天居然不在。

可能是議會換選,處理事務去了吧。

白卻這麽想着,打着哈欠走回了自己的寝宮。

015突然從腦海裏橫沖直撞彈了出來:

【有情況!主角攻加西亞有危險!】

白卻頓住腳步,緩緩皺起眉頭:【他又怎麽了?】

主角攻作為小說的最重要角色之一,在世界能量波動穩定前,絕對不能死去。

【情況很複雜,檢測世界能量的光球一直在閃。】015,【我們可能要提前去完成任務了。】

啧。

半點都不讓安生。

【定位在哪兒?】

【在機能研究所附近。】

機能研究所在主城區南邊的南港區,還不算遙遠。

白卻擡起手掌,章魚烏拉很快從皇宮的一角飄來,嘴裏還叼着一只毛絨小球,把小球放在他的手心,觸手在空中胡亂飛舞。

“啾啾!”

要去見雌君了嗎!

“要去乾活。”白卻無情地說。

章魚蒲扇似的小飛象耳朵瞬間垮了下來。



特殊機能研究所。

安若丢給017一身乾淨的衣服,道:“換上吧。你的任務從今天開始,就結束了。你自由了。”

017行動還有些緩慢,他低聲道了句:“謝謝。”然後将衣服慢慢穿上,又擡起頭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“那個……這些天,麻煩您了。但是我接下來,還能去哪兒呢?”

“哪兒都可以去。”安若将一張資料卡遞給他,“這是我調查到的資料,你之前因為家族內亂,淪落于邊緣星,實際上是帝都豪門世家的雌子,小時候與五皇子銀淞有過婚約。”

017呆楞地說:“啊?”

“口頭上的婚約罷了,五皇子不喜歡你這種。”安若擺了擺手,随意道:“你想回去,随時可以回去,他們找了你很久。”

他說完不再管017,端起器材往外走,身後017卻喊住了他:“安若雄子,我……我不可以留下來嗎?”

“不可以。”安若轉身冷漠地看着他,“研究所一直把你關起來,并不是為了救你,而是毫無節制把你當父本産藥。現在我們需要的藥物基本已經成型,不再需要你,所以你可以滾了。”

017愣愣地說,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有可是,還想活命就快滾。”

安若腳步沒停,身後017居然直接追了上來,“加西亞雄子呢?之前不是說,他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,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他。”

“見他?”安若突然笑了一下,“你見不到他。也不需要見他。”

那笑容有一股寒意,017抖了一下,站在原地,面容滿是迷茫。

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,也不知道自己從何處去。好像醒來就一直待在這個研究所,連生命都是單薄的。

“可是我沒有地方去,我想留下來。”他極小聲地說。

安若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
他側頭,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目光打量了017一遍,随後道:“給你的自由,你不要?”

017并不答話,只是低下頭。

安若閉了閉眼,将一瓶藥從懷裏掏出來,遞給017:“之後一段時間,我可能都會消失。如果很久沒回來,幫我把藥給蘭用上。”

017接過,雖不理解,仍然鄭重點頭:“明白。不過……您什麽時候走?”

“很快了。”安若的目光竟然有幾分溫柔。

他得把昏迷的加西亞一起帶走。

如果可以的話,還有……

*

休洛斯回到帝都星系的第一天,正考慮是否要去尋找白卻,郵箱便收到了一則匿名的郵件。

【我是白卻雄子的遠親,聽說你們來了帝都定居,想來見見你。今天下午三點,我在南港區775墨爾巷的希爾普咖啡店等你。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就請不要告訴白卻這件事。】

休洛斯讓下屬去查詢來源,是一串不明意義的亂碼,難以破解,但基本可以确定定位在帝都星主城區。

休洛斯盯着郵件看了許久,摘下手套甩到一邊,拿起椅背上的外套,擡腳往外走。

“首領,您去,哪兒?”破解着亂碼的鏡原問休洛斯。

“去見一個……”休洛斯頓了頓,眸色很深,“特殊的蟲。”

結合定位和語氣,他大概能猜測到是誰。不過一只老熟蟲罷了,只是這一次的情況不太一樣。

“穿成,這樣?”

鏡原上下看了看,首領已經從阿爾克謝的體型變回了休洛斯的體型,然而一身肅殺的作戰服卻讓他的氣質看上去格外肅殺,和“休洛斯”平常對外表現出的形象大相徑庭:

“不怕,被看出來,什麽嗎?”

除了白卻,休洛斯去見蟲的時候從來不會管服裝的問題,他正不打算回答,突然又想到什麽,腳步停了下來。

緩緩轉身看向鏡原:“那你說換什麽衣服合适?”

鏡原:“啊……?”

休洛斯:“我看你之前幫我挑的衣服都很有特色,讨蟲喜歡,這一次的衣服,你也幫我選。”

鏡原雖然沒明白什麽情況,但收到首領的命令,當即拿出暗殺的架勢,正色:“是!”

兩只雌蟲先是在周圍找了一間服裝店,鏡原無比嚴謹地詢問休洛斯:“您要去見的是誰?”

休洛斯雙手抱胸,眼神也沒擡一個,按照從前的印象答道:“一只古板、迂腐、固執、裝腔作勢的老雌蟲。”

鏡原愣了一下,拿着衣架的手都放了下來。

“您不喜歡、這只蟲,那為什麽,還要特地、換衣服?”

休洛斯:“……”

休洛斯很不想承認,那只自己看不慣的刻板老雌蟲,當今蟲後索斯頓,是自家雄蟲的親生雌父。

而他現在,是以索斯頓雄崽雌君的身份去見索斯頓。

“因為不想落入下風。”休洛斯給了個很抽象的答案。

從前每次上議會,休洛斯都會對索斯頓的保守政見冷嘲熱諷。沒道理他是白卻的雌父,自己就得讓着他。

就算索斯頓是白卻的親生雌父,也絕無可能和他争奪白卻的所有權。

如果索斯頓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,甩他一億讓他離開白卻,休洛斯會十倍甩還給他,絕不會落于下風。

但好歹索斯頓也是白卻的雌父,休洛斯想,只要他不露出明顯的抗拒,自己也不介意裝成一只乖巧的雌蟲後輩,免得他回去還要給白卻告狀。

鏡原撐着下巴思考了一會兒,恍然大悟。

老熟蟲、不落于下風,懂了,首領是,要去見,仇家吧!

一身漆黑的作戰服實在是太普通、太平凡了,此時當然需要更拉風的服裝,襯托出休洛斯的高大帥氣,才能在氣勢上勝過對方。

這個思路應該是沒有錯的。

鏡原眼神逐漸堅定,面癱臉神采奕奕:“首領,我一定,努力完成,任務。”

*

索斯頓提前半個星時到達了咖啡店,他做了喬裝打扮,看不出是新聞中那個冷峻老派的議長,只是只普通的貴族雌蟲,一身卡其色長風衣,喝着咖啡的模樣很是優雅。

指尖點着桌面,索斯頓計算着約定好的時間。

五分鐘。



三分鐘。



三十秒。

索斯頓的眉頭在等待中一點點皺了起來,數到最後一秒時,面前忽然被帶來了一陣風。

一只高大修長的雌蟲居高臨下站在他面前,雙手插兜,很是不好接近的模樣。

漆黑的發尾被挑染成火紅色,和那雙淩厲的紅眸相得益彰,耳朵上挂着一二三四五個銀環,頸脖戴着一圈朋克風很重的柳釘項圈,一身紅黑色真皮皮衣外套敞開着,裏面穿着緊身的黑色背心,将結實的肌肉完全勾勒出來,一雙長到逆天的腿被漸變色破洞長褲包裹着,裝着幾個金屬飾品,走起路來叮兒郎當。

休洛斯從兜裏伸出一只手:

“你好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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